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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4 离去之时(6000字二合一)


  回来了。

  关上门,回到这间熟悉的洋馆,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,以及空气中熟悉的味道,久远寺有珠顿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,然后她走到客厅的中央,靠着那根巨大的柱子坐了下去,脑袋枕在柱子上,屈着双膝,慢慢的闭上了眼睛。

  客厅里很干净,因为她每天都有打扫,虽然意外的穿越到了其他的时空,但时间似乎没有在这里留下影响,木制的地板上还是那么的一尘不染。

  她喜欢午睡,每天都会腾出几个小时来进行睡眠,但午睡的时候她并不喜欢睡在床上,一般都是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看书看到一半,然后不知不觉的靠着柱子熟睡过去。

  青子曾说她是病态的浪漫主义者,也多次叮嘱她这样的睡眠方式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损伤,对此,有珠只是一笑而过,并没有改正的想法,久而久之,青子也就不再提了。

  乍一看,有珠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女孩,相对于更加注重现实的青子,执着于双亲遗物的她是个只沉浸在过去的富有浪漫主义的文学少女,但实际上,她也并不是那样的女孩子,在极高的自尊心的外壳下,她内心其实隐藏着更甚于青子的激情。

  只是,作为魔女,与生俱来的职责和使命,让她必须将这份激情埋藏于心底,否则终有一天会害人误己,就像自己的母亲一样。

  当然,母亲并没有遗憾,她是带着笑容和满足离开这个世界的,父亲也从来没有后悔过与母亲的结合,在生命的最后几天,他一直都向自己述说着与母亲相遇相知的经历,眼中充满了温柔与爱慕,直到闭上眼睛的那一刻。

  或许在旁人看来,与魔女的结合必然会迎来悲剧,而事实也的确如此,母亲在生下自己后就死了,父亲也没有活过三十岁,匆匆离去,两人本来都有着大好的前程与未来,但是……两人是明知道会迎来这样的结果,还是选择了在一起,或许对父亲母亲而言,这才是最幸福的呢,因为这份感情远远比他们的生命更重要。

  因此,生活在这间父母唯一共同遗留给自己的洋馆里,她能感觉到那两人满满的爱,每当靠着柱子睡下之后,似乎都能在梦中看到久违的双亲,那一刻,她感到无比的安心,什么魔女的烦恼仿佛通通都不存在了一样。

  或许,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,她才能释放出一直以来都被封闭的激情。

 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……

  但是,为什么现在却有些睡不着呢?

  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睡,这不禁让有珠的思绪开始飘转,她首先想到了青子。

  青子……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?

  虽然青子并没有说过这句话,但两人相处了一年多,对各自的习惯和性格都很了解,如果说橙子是她魔术方面的知己,那么青子就是她生活中的知己,青子在离开的时候没有跟自己说一句话,她知道,那就是青子的告别方式。

  或许偶尔青子还会回来住上几天,跟她说上一些话,但像曾经那样的同居生活,怕是再也不会有了。

  没有了青子,橙子也不会再打上门来,毕竟她的目标始终只是青子。

  结果来说,她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
  当然,这样的孤独她也早就已经习惯。

  接着她又想到了这次的奇异之旅,在冬木生活的那几天,对她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,如果是以前,绝对不可能想到自己竟然会和那么多的人住在一块,一起生活一起战斗,很热闹也很烦燥,本应该绝对无法适应的,但是……却不讨厌。

  之后,那些人会怎么样呢?

  凛的天赋很出色,如果自己不是魔女,没有接受母亲的遗物,自己在魔术上的成就或许也未必比得上凛,她还说了要去时钟塔进修,以后应该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魔术师吧。

  对了,这个时间点,凛好像只有六七岁吧?未那甚至还没出生……可惜,自己并没有旅游的习惯,无法去确认,大概就算确认了也没什么意义。

  大家都有着各自的生活,从今以后,恐怕也不会再有交集。

  还有汤昊……自己好像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对他说过?

  一些复杂的情绪在少女的内心滋生,有怀念,有不舍,也有遗憾,还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感情,但她唯一能够确认的是,自己的心似乎还没有从2004年的冬木彻底回归,那不可思议的经历终究在她的心里留了下一份不可磨灭的烙印。

  但是,结束了。

  是的,自己的冒险已经结束了。

  所以,睡吧,等醒来之后,一切都会重新开始。

  哪怕接下来只有自己一个人。

  甩飞了心中所有的思绪,少女再一次闭上了眼睛,睡意渐渐的袭来……

  砰!

  就在这时,一声剧响,大门被人粗暴的推开,惊醒了即将睡着的少女。

  有珠顿时睁开眼睛,平静的双眸中带着难以隐藏的愤怒和杀气,这间洋馆是她父母唯一留给她的遗物,无论任何人都不能侵犯……任何人!

  少女飞快的起身,第一时间进入战斗状态。

  然而,当她向前看去之时……

  “你——”

  “我来送个东西。”汤昊大步走到有珠身前,隔着半米的距离停下脚步,像是自言自语一般,“没错,我没有任何理由将你带离这里,也没有哪一个地方比这间洋馆更适合你,但就算如此,我还是希望你能拥有选择的空间。”

  汤昊抓起有珠的手,将一件东西塞在她的手心,那是一部手机和一张卡片,还有一张纸。

  “手机已经开启,使用方法我也已经写在了纸上,我不会强迫你,要不要用它全在你自己的选择。”说完,汤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,顺手还关上了大门。

  有珠愣愣的看着,直到好久后才回过神来,低下头。

  “二次元聊天室入群许可……”

  ……

  群员邀请卡可以使用的对象有很多,一方通行、食蜂操祈、甚至是远坂凛和伊莉雅,还有一些群员的世界,比如《妖精的尾巴》的世界,都可以拉到合适的群员来弥补聊天室目前中坚战力不足的缺陷。

  还有,曾经对灵梦和艾雷斯塔做出的承诺,也需要兑现。

  一开始,汤昊并没有考虑过有珠,首先,她的性格和生活习惯就不适合这种群聚。

  但,现在的聊天室里,又有多少人真的适合群聚呢?

  最典型的就是古明地觉,她甚至连上次的宴会都没参加,但这就能说她群员失格了吗?在有需要的时候,她照样还是会站出来,现在不也在魔法少女的世界里帮助晓美焰成长吗。

  虽然有珠还不是聊天室的成员,但却是经受过考验的,至少在这次圣杯战争里,她无疑是一位值得信赖的队友。

  而且最重要的是——

  我自己的东西,由我自己来决定它的使用权,有什么问题吗?

  这张特定邀请卡是他和虞姬赚回来的,虽然也有其他人的帮助,但归属权总归在他的手里,虞姬不需要,那将它送给谁就完全取决于他的主观意向,若是连这点自由都没有,他还当什么管理员。

  至于有珠要不要接受,那同样取决于她自己的决定。

  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,汤昊都不会后悔此刻的选择。

  这里不存在大义,也于利益无关,仅仅是,他想这么做而已。

  当然,如果有珠真的加入了聊天室,在时间线上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,因为有珠是十一年前的人,一旦她进入了聊天室,那么这个世界的时间将是定格在此时,还是定格在有珠的时间线?

  或许两者皆有吧。

  在进入过根源之后,汤昊已经知道,所谓的时间并不是直线前进的,而是一个无限的莫比乌斯环,任何一个时间点都可以成为开始,也可以当做终结,只是普通人无法认知到这一点,更无法跨越时间线。

  但,对于巨大的时间长河而言,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,都没有任何的区别。

  “交给她了?”

  “嗯。”

  回到冬木,帕秋莉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,在得到汤昊的答复之后便不再多说,对于这种事情,她最多只是提一下自己的建议,但不会去干预汤昊的决定。

  而虞姬就更是无所谓了,汤昊为了救她,主动跳入根源,甚至可以陪她一起去死,有着这样的感情在,区区一场邀请卡又算得了什么呢?

  “既然这边的事情解决了,那我们也该走了。”帕秋莉合上书本,随后望向冲田总司,,“我准备回去了,你要跟我去幻想乡还是回英灵座?”

  “幻想乡?那是帕琪你的世界吧?”

  “嗯,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你……”

  “那是当然的啊,要去!要去!”冲田小姐毫不犹豫的点头,脸上充满了激动,“我还没有见过其他的世界呢,这样的体验怎么可能错过,更何况还是帕琪所在的世界。”

  冲田总司是帕秋莉召唤出来的从者,不被圣杯束缚,基本拥有着完全的自由,两人一拍即合,前往幻想乡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。

  “那伊莉雅呢?”随后,汤昊望向小伊莉雅。

  “诶!我?”小伊莉雅不禁有些犹豫,因为是平行世界的关系,她来到这里并不消耗穿梭值,所以现在的穿梭值还是满的,对于不一样的世界,她心中当然也充满兴趣,但是,“美游还在等着我,如果我迟迟不回去,她会担心的……”

  汤昊看得出她有想去的想法,当即笑道,“但也不碍于那么一两天吧,反正你随时都可以回去,就当是旅游了,等你回去之后,还可以把在那里的所见所闻说给美游听,甚至以后还可以带她一起过来玩,岂不妙哉?”

  “呜……那,那好吧。”小伊莉雅犹豫了一会,终于还是被汤昊说动了,但这期间最兴奋的却不是她,而是红宝石,“拥有大源的世界啊,真想快点见识见识!我们现在就走吗?”

  它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
  “不急。”汤昊笑着摇了摇头,目光转动间,落在了远坂凛的身上。

  “对了,还要跟凛姐道别呢。”小伊莉雅说道。

  “什么道别啊,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吧。”远坂凛看起来似乎毫不在意的模样,只是眉宇间显露出来的神情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,毕竟是傲娇嘛,就算不舍也不会说出来。

  而事实上,这一刻的她多少感到有些孤独。

  汤昊、帕秋莉和虞姬她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就算和她同一个世界的大伊莉雅,之前也已经决定了要带去幻想乡检查身体,分别在即,最后只有她被留下,总感觉……像是被抛弃了一样。

  但表面上,她还是一副优雅大方的模样,努力的不将这份忧郁表现出来。

  “你之后有什么打算?”汤昊问道。

  “我啊……应该会去时钟塔留学吧。”远坂凛想了想,回答道。这是她很早就决定好的事情,圣杯战争一结束就前往英国的时钟塔,见识更加宽广的魔术世界,至于通过圣杯战争抵达根源,这从来都不是她的愿望。

  “时钟塔啊……那我建议你还是别去了。”汤昊一副中式嫌弃的表情。

  “哈?”远坂凛一呆。

  “恕我直言,三大魔术协会,时钟塔是最丢人的,虽然有宝石老头坐镇,但那老头子又不管事,就算管事,他收的徒弟没一个有好下场,不是被玩坏就是中道崩殂……不是我说啊,虽然宝石老头是魔法使里面最厉害的,但他教徒弟的本事,猪都比他强!”汤昊嫌弃得不要不要的,仿佛那魔术圣地时钟塔和宝石翁是什么瘟疫一般。

  红宝石听了不高兴了,想为自己的主人挽回颜面,却被汤昊一巴掌拍飞。

  而事实上,他说的也不算错,至少宝石翁他收过很多徒弟,这其中还不乏天资优秀者,但除了远坂永人之外,没有一个不被玩坏的。远坂永人没有被玩坏,还是因为宝石老头没怎么管他,只是将他领进了魔术的世界而已,否则,怕是连这根独苗也保不住。

  但即便如此,还是有无数的魔术师想要投身宝石翁的门下,因为人家就是强啊,在他们看来,宝石翁的徒弟们被玩坏,并不是老师不行,而是徒弟太差,但换了自己肯定没问题。

  这种自以为是的想法,真的非常符合时钟塔的思维。

  没错,汤昊看不起宝石翁教徒弟的能力,但对于这糟老头子自身的本事,还是极度认可的,至于时钟塔嘛……魔术协会的丢人担当。

  这真的不是他故意贬低,剧情就是这样的啊。

  明明是号称世间最强大的魔术协会,结果在FGO的剧情里连着扑街了三次。

  第一次,盖提亚火烧人理,人理毁灭,时钟塔响都没响一次,直接扑街。第二次,第四特异点雾都伦敦,一个豆爸加一个杰克,直接就把时钟塔给团灭了,简直笑死个人。第三次,也就是FGO的第二部,时钟塔想要拆解迦勒底,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迦勒底不屑一顾,就在所有人以为第二部的剧情会是怼时钟塔时,结果是异星神搞事,地球白纸化,假想敌时钟塔屁都没迸出一个,再次扑街。

  三次哦,连着团灭了三次!

  盖提亚搞事的时候,阿特拉斯院可没有扑街,还在第六特异点出现过,只是他们的理念不同,虽然给予了迦勒底帮助,却没有正面对抗盖提亚,但无论如何,他们到底还是在人理毁灭中挺过来了。

  而异星神搞事的时候,虽然地球被白纸化,但彷徨海仍然存活着,给予了藤丸立香一行人巨大的帮助,甚至在那里重建人理拯救机构。

  一次人理毁灭加一次人理冻结,三大魔术协会的阿特拉斯院和彷徨海都非常的坚挺,也非常的低调,而最高调的时钟塔却连着团灭三次,丢人之名非它莫属!

  当然,这样的指责对时钟塔可能有些不公平,论纸面实力和影响力,它可能依然是三大魔术协会中最强的,但……无论你纸面数据有多强,你团灭了就是团灭了,吹得越高,摔下去的时候就越痛,除非FGO再出个第三部,等宝石老头出手,否则,你时钟塔就将永远被钉在型月的耻辱柱上。

  “所以说,别去时钟塔了,你在那里学不到东西的。”汤昊语重心长的劝导着远坂凛,“不信你问伊莉雅,她那个世界的你就去时钟塔进修过一段时间,出来后是不是变得更丢人了?”

  远坂凛顿时向着小伊莉雅看去。

  “这……呃……那个……”小伊莉雅结结巴巴,一脸尴尬,虽然关键的时刻,凛姐还是你凛姐,但很多时候,确实丢人。

  远坂凛顿时一阵抽搐,小伊莉雅什么都没有说,可看这表情,那边的自己可能真的丢人了。

  妈的,那这时钟塔,自己到底要不要去?

  可不去时钟塔的话,她又能去哪里?

  三大魔术协会,她只在时钟塔那边稍微有些门路,至于阿特拉斯院和彷徨海,她就算想去,别人也未必会接受她啊。

  “其实我建议你可以先去幻想乡看一看。”

  “又是幻想乡?”

  一听这话,不仅远坂凛,就连帕秋莉和虞姬都不禁翻起了白眼,这幻想乡难道是什么困难人士收容地吗?如果不是的话,为什么不管什么人,汤昊都往那边拐?还是把幻想乡当做自己的后花园了?

  “我……我没有去那里的理由吧?”远坂凛皱着眉,其实听到汤昊的邀请,她是有些心动的,哪怕只是去见识一下也好,可是,她既不是那个什么聊天室的群员,也没有必须去那里的理由,反而像是一个捎带的,这种感觉挺不好。

  “不,你是有理由的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其实有一件事一直没机会跟你说,现在时机已经成熟……”汤昊一脸严肃,伸手指着远坂凛,正色道,“凛,难道你已经忘了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了吗?”

  “诶?!”

  远坂凛顿时愣住,不可思议的瞪着汤昊,“你……你说的是?”

  “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,被你父亲过继给间桐家的樱,也就是你的亲妹妹,你不想见她吗?”

  “你连这件事情也知道吗?啊,也对,毕竟你参加过那次圣杯战争,可是……樱她已经……”远坂凛垂下眼帘,情绪顿时变得黯然,在那次战争里,间桐家惨遭灭门,理所当然的,樱也不可能还活着。

  “不,她还没死,而且就在幻想乡。”

  “你说什么?!”

  看着远坂凛震惊的表情,汤昊笑着往旁边一指,“不信的话,你可以问问帕老师,虽然我是个很诚实的人,但我知道,你们总以为我是骗子,就算不相信我,帕老师总不会骗人的。”

  “咳咳……能别叫帕老师吗?感觉怪怪的。”帕秋莉干咳了几声,有些尴尬,但当远坂凛投来询问的目光时,她还是认真的回答道,“他说得没错,樱的确在幻想乡,而且和我住在一起,十年前,是汤昊将她带出了这个世界。”

  “原……原来是这么回事吗?难怪了,连她的尸体都找不到……”

  远坂凛恍然,又像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。

  汤昊感觉很受伤,明明自己说的也是实话,为什么这家伙一副震惊不信的表情,而帕秋莉一说,她就好像什么都懂了……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吧?!

  唉,算了算了。

  “所以你现在要不要去?”

  “……去!”

  远坂凛终于点头,阔别了十年,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着的妹妹,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呢?

  远坂凛心中充满了期待,当然,她大概打死都不会想到,十年之后,她六岁的妹妹,依然是个六岁的萝莉。

  就好像那个叫八云紫的少女,十七年前还是……

  啊,不说了!

  “走了走了,出发!”

  随着汤昊大手一挥,穿梭功能启动,众人直接前往了幻想乡。

  在离去之前,汤昊再次看了这个世界一眼,身上的那些绿光随着他的离去而消散,但他知道这不会是结束,或许不久后的未来,他还会再度回到此处……当然,也有可能是另一个时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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