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009


接下来,白嘉沂问了一个忍了很久的问题,就是这神火是怎么回事?怎么余热散的这么快?

        剑灵观骆鄙夷道:“什么神火?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会用神火,剩下的,都是赝品,风一吹就散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听着还是不大明白,但是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,白嘉沂随即简要地说了自己的处境,隐瞒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。

        剑灵观骆低头想了想,说:“以你现在的修为,练气九品,就是东屋神剑在手,也打不过一个筑基修士,除非你能筑基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嘉沂听着有戏,赶紧问:“筑基之后怎么样?”

        剑灵观骆道:“筑基之后,有本剑灵的配合,虽不能越级挑战金丹,但可保你金丹以下无敌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中海大陆,元婴修士已是力量巅峰,金丹修士多半是门派大佬,就算白嘉沂逃走这件事很丢人,敛城源家也不至于派个大佬过来处理,所以只要能够筑基,就可暂时安枕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白嘉沂立刻追问道:“我要筑基,越快越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志气。”剑灵观骆称赞了一句,接着就开始泼冷水,她说:“从前确实有天才修士一日筑基的神话,那个时代灵气充沛,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但是现在,灵气稀薄,修行上限不过元婴而已,你不想熬时间,就只能剑走偏锋,于九死一生开辟一条道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注视着白嘉沂,郑重地问:“你可愿意?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嘉沂不假思索,当即回答:“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前她是按部就班地活着,从未有过冒险的举动,现在她想试一试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剑灵观骆就说了她的法子,其实也很简单,就是通过丹药强行提升修为,直接达到筑基境界。这样做当然有很强的副作用,比如筑基之后修为不稳,需要丹药稳固修为。又比如此后的修行都会受到影响,每提升一层就需要巨量的丹药助力,甚至有可能透支修行潜力,直接导致后期的乏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总之,这是一个投入巨大、风险巨大,但是回报难以言说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,最危险的不是筑基成功之后,而是在筑基的过程中,白嘉沂需要经历伐骨洗髓,由于是拔苗助长,这个过程会异常痛苦,如果她熬不过去,轻则修为再废,重则有生命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能保你不死,至于你能走到哪一步,那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剑灵观骆伸出左手,掌心有一粒丹药,筷头大小,颜色通红,“想好了,就吃了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都到了这一步,自然没有回头路,白嘉沂拿起那一粒红色丹药,放在嘴里,入口清香,本来打算囫囵咽下的她,鬼使神差咬了一口,苦涩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,她几乎是流着眼泪咽下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,剑灵观骆对桓方定说:“你在这里,不是很方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桓方定点点头,弯腰抱起灵猫圆圆,一跃而上,离开了大锅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,对于剑灵观骆支开桓方定这事,白嘉沂还有点想法,但她很快就感激剑灵观骆的做法,因为随着丹药的作用,她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,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想桓方定看到她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过,会很痛,你会很清醒,你要熬到天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这些,剑灵观骆便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嘉沂已经没有力气回答,她只觉得身上的肉好像被人一刀一刀割开,骨头好像被人一根一根碾碎,筋脉好像被人一根一根抽出拉扯,五脏六腑扭曲成一团,脑袋上好像有人拿电钻在打孔,无一处不痛苦,无一刻不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记得剑灵观骆说过的话,还记得自己信誓旦旦的模样,她忽然就有点后悔了,她实在是太轻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以不用这样的,有桓方定的保护,有剑灵观骆的支持,敛城源家算什么?敛山白家算什么?她一定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短暂的动摇之后,白嘉沂又来了脾气,她愿意忍受这样的痛苦,可不是为了受人摆布。从前做不到的事,她现在就要去做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一次又一次的心理斗争中,白嘉沂已经浑身冷汗。

        剑灵观骆使了些手段,白嘉沂即便再痛苦,也做不出自裁的举动,所以她一直清醒地忍受着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听人说生孩子如何如何痛苦,白嘉沂没有那种经验,她只知道磕到桌角就很痛了,碰到开水也很痛,她从未体验过那种持续性的痛苦,她天真地以为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,她更懂得一个词“生不如死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再等一等,再熬一会儿,马上就好了,她不断地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时间怎么过的那么慢!

        到底过了多久?

        到底还要多久?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灵猫圆圆蹲在桓方定身边,听着大锅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,听着那声音逐渐嘶哑,最后只剩下微弱的气息,一对漂亮的猫眼滴溜溜地转着,看了桓方定许多次,对方始终是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圆圆发出一声叹息,它该出去找点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天亮了,外面的光照不进这个漆黑的洞窟,微弱的火光维持着小范围的照明,一袭红衣的剑灵观骆笔直地站立,静静地瞧着地上的人,终于,神色一缓,“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尽的痛苦中,白嘉沂好像一个溺水的人,忽然抓住了一根垂下来的柳条,她便扯着那柳条,试图往上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疯了吧,那么脆弱的柳条如何能承受一个人的身躯?

        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在她的潜意识中,这柳条是没有问题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,她扯着那柳条,甚至没有用全力,整个人就离开了水面,漂浮在半空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觉得浑身轻盈,就像一些文章里描述的那样,人到了月球上,轻易就跳的好高好远,她下意识轻轻一跃,就飞到了柳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稳稳当当地站在柳树梢,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,好像只要她愿意,就能飞到任何一个地方,她真的就这么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山不再高,深渊不再深,云端之上,绝壁之间,白嘉沂自由地从飞来飞去,好不畅快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,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柄红色的剑,直接挡住了白嘉沂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,白嘉沂还保持着那种乐观的心绪,从容迎上去,一阵剧烈的疼痛之后,她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微弱的火光之下,一名红衣女子肃然站立,她手上拿的,不就是白嘉沂刚才看到的飞剑吗?

        经过短暂的思考,白嘉沂终于搞清了状况,她想起了梦里所见,其实还是有点惋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自由自在飞翔的感觉,是真的好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来。”剑灵观骆淡淡地说了一句,听起来很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嘉沂挪动身子,跟之前的感觉不一样了,她觉得浑身轻盈,充满力量,只是轻轻一个动作,她便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毫不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该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剑灵观骆拿着东屋剑,轻轻一跃,就落在了外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嘉沂下意识地跟着,轻轻一跃,整个人竟然凌空而起,离地面至少十米高,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喜不自胜,结果下来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,摔了个狗吃屎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,没有想象中那么痛,好像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修士吐纳天地灵气,修身修心,随着修为的提高,修士肉身会越发强悍,甚至粉身碎骨依旧可以活下来。你已经筑基,该拿出筑基修士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着观骆的话,白嘉沂还是有点恍惚,她就这么筑基成功了吗?

        这么容易吗?

        她浑然忘记了自己昨晚忍受的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观骆轻轻一跃,直接飞到了台阶之上的洞口,回头看着白嘉沂,“上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嘉沂单手发力,轻松爬起来,看看那长长的台阶,那么远的距离,她现在不想走路了,于是足尖一点,轻松发力,如鸟雀般落在观骆身边,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。

        观骆转过身,往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嘉沂紧紧跟着,“桓方定去哪儿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片刻之后,二人已到洞外,阳光透过参天巨树的枝叶落在地上,金光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嘉沂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刚才在洞里,一开始还是有点光的,后来就是完全黑暗的环境,而她一直走来,并未发觉异样,直到看到外边的阳光才想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她,在黑暗中视物,与白昼无异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筑基成功的好处吗?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修士的本事吗?

        一直两条腿走路,出远门要坐车的白嘉沂,只在小说电视上看到过修行者的潇洒,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成为修行者,也能御剑飞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高兴得原地转了几圈,果然,从前的高难度动作,现在轻轻松松就完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观骆看白嘉沂的眼神好像看着一个傻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候,灵猫圆圆一路小跑过来,停在白嘉沂面前,惊呼:“嘉嘉,你筑基了,好厉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观骆奇怪地看了灵猫圆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嘉沂心情极好,弯腰将十几斤的猫高高举起来,从前觉得很沉,现在简直是轻若无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嘉嘉,桓方定跑的好快,他逮了兔子,等你去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见猫这么一说,白嘉沂正好觉得有点饿了,不料观骆却说:“筑基成,仙凡永别,此后可御剑,可辟谷,吸风饮露,寿元二百五,比起吃肉,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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