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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伤情


陆行云一凝,随口道:“在桌上的匣子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柳拂了拂腕上的玉镯,眸光微暗。

        静默了片刻,陆行云道:“我还有公事要处理,你先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柳心上一紧,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:“非得今夜去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只短短一个字,淡的好似一缕清风,吹得她手脚发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早去早回。”她松开手,男子点点头,起身穿好衣服,大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望着空荡荡的屋子,姜知柳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攥着被子的手越来越紧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夜,陆行云果然没有再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清晨,姜知柳早早起来,熟悉整齐后,刚走到外间,便见陆行云负手立在屋檐下,晨曦微露,在他身上镀了层薄薄的光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穿着一身影青色薄衫,身子挺拔如松,虽是夏季,领口也扣得严丝合缝,

        望着他的身影,姜知柳眸光一恍,悄然走到他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夫君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行云凝了凝,淡然道:“无妨,我每日卯时一刻就起来了,走吧,去奉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柳微微一愣,跟着他往外走,边走着,却忍不住打量他,往常习武也算起的早,不曾料他起的更早,顿时更对他多了丝敬佩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大厅,主位上坐着老侯爷和老夫人,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二房、三房两夫妻,他们的子女则立在后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柳素日跟着父兄走南闯北,胆色非一般姑娘家能比,可此刻手心竟微微出汗,她吸了一口气,走到中央朝几人依次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侯爷和老夫人还算和善,给她封了几个红包,当她给二房的敬茶时,对方借机拉过她的手,惊讶道:“知柳,你的手怎么有这么多茧子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在哪做了粗活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柳不自然地把手抽回去:“二伯娘见笑了,我自小跟着母亲习武,手上自然会有些茧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房的陆三娘故作惊讶,眼里满是嫌弃:“呀!习武?嫂嫂,你们姜家虽算不上高门大户,也算是富商,怎能让你一个姑娘家习武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眉头一蹙,姜知柳望向陆行云,见他默然地立着,丝毫没有帮她辩解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黯了黯,面上却笑道:“妹妹此言差矣,虽说现今不鼓励女子习武,可本朝□□的孙皇后就是武人出身,更辅佐□□征战沙场、平定天下,这才有当今的太平盛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妹妹若是瞧不起女子习武,那岂不是瞧不起孙皇后?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,陆三娘脸色骤变:“嫂嫂,我可没那个意思!”

        二房也是一僵,帮腔道:“是啊,你妹妹虽然顽劣,却万万不敢存这样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柳笑了笑,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此情形,老夫人连忙打圆场,众人唠了会儿家常,便一起用早膳。

        望着眼前的几道带甜味的饭食,她蹙了蹙眉,她素来不喜甜食,可别的菜又不在她面前,只好夹了块甜点勉强吃了几口,就放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眸,见陆行云默默吃着雪花酪和白云糕,便暗暗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不怎么动筷,老夫人看向陆行云:“行云,别光顾着吃,给知柳加点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陆行云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柳偷偷扯了扯他袖子,睄了睄他右手边的银丝卷。陆行云凝了凝,却给她舀了勺旁边的甜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眸光一黯,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他根本没注意到她不喜欢吃甜食,但对方给他盛了,她就勉强吃了。饭后,陆行云便上朝去了,姜知柳和老夫人说了会儿话,领着丫鬟绿枝往回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走到花园,便听两个小丫鬟在不远处议论:“你知道吗?昨个世子去了文景阁,今儿一早才出来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不是藏书阁吗?昨夜是新婚之夜,世子去那里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你就不知道了,世子爷之前另有个未婚妻,是工部尚书的嫡长女李静姝,不仅长的跟天仙似的,还才华卓绝,好多王孙公子喜欢呢!去年老侯爷大寿,李小姐遂母亲来拜寿,偶然间走到文景阁,正好世子也在那看书,两人谈诗论画,可说了好久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我知道了!我早就听说他们两情相悦,现下世子娶了世子妃,可他心里念着的还是那李小姐,所以新婚之夜才跑去文景阁睹物思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这世子妃不过商户之女,哪及的上李小姐出身高贵、知书达理呢?听说当初老夫人他们都不赞同这门婚事,最后还是世子劝说,他们才勉强答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惜了,世子爷什么都好,就是太古板了,不过是个商户女,给点银钱弥补一下就行了,何必毁了好姻缘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惋叹不已,渐渐走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了这番话,姜知柳呆住了,整个人都沉入了谷底,心口处泛起一丝痛意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陆行云之前竟有个两情相悦的未婚妻!

        望着她发白的脸色,绿枝担忧道:“小姐,你别听他们胡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自己的贴身丫鬟,姜知柳心中一动,冷声道:“既然这件事众所周知,为何我派去的人却没打探出来?还是说你们都知道了,却瞒着不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,不是我想瞒你,是老爷吩咐我们的,他说世子虽有个未婚妻,但当时他既然答应了,可见未必如传言的那样,且他见你又那么喜欢世子,就让我们瞒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柳身子一晃,面上满是苦笑,心道:“爹爹啊,你怎么这么糊涂啊!纵然女儿喜欢她,可若知道这件事,也决计不会嫁过来,毁人家姻缘的,更何况我想要的,是一个两情相悦的夫君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如今木已成舟,她就算想退婚,也是不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哎!

        她深深地叹了叹,转身往回走,脑海里却都是方才那两个丫鬟的谈话,恍恍惚惚的,下台阶时竟把脚崴了,等她回屋里时,脚踝已经肿的老高。

        绿枝一惊,连忙把药箱找出来,给她涂了常用的跌打膏。

        傍晚时分,陆行云回来之后,先去书房处理了些公务,这才过来和她一道用晚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,动作也很文雅,姜知柳本就习武,又在男人堆里待久了,行止就显得没那么斯文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看他,再看看自己,姜知柳觉得自己有些粗陋,也放慢速度,学着他的样子吃饭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,陆行云似是想起老夫人的话,给她夹了道糖醋里脊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柳眉头一蹙,但他既然主动夹了,心里还是有些温暖,便忍着不喜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饭后,陆行云朝她看了看,道:“在这里可还习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都还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她点头,陆行云缄默了一会儿,道:“那我去处理公务了,你早些歇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柳微微一笑,起身将他送出去,可陆行云不知在想什么,直到离开,也不曾发现她的腿有点簸。

        绿枝小嘴一撅,有些不悦:“这个世子也太粗心了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柳也有些失望,面上却淡然道:“无妨,男子总是粗心些的,哥哥和爹爹不就这样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老爷对夫人就很细心啊,知道夫人爱吃什么、爱用什么,甚至连夫人那几天不舒服都知道,每次都提前备好红糖水呢!”

        话入耳中,她心里越发黯然,叹了叹就回屋了。坐了会,她越发百无聊赖,让绿枝把从家里带来的游侠话本找出来,好打发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缓缓流逝,夜幕渐渐笼住整座宅院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柳看了几页,眼皮有些打架,手一松,靠在椅子上睡着了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当她醒来时,发现身上披了件衣服。她转眸望去,见陆行云正坐在旁边看书,封面上写着《广物集》三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凝了凝,问:“这是什么书?”

        陆行云抬眸,淡然道:“是前朝的学者写的杂记,关于地质、花木、鸟兽方面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个,姜知柳顿时没了兴趣,伏在桌上盯着他看书。她发现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,清澈明亮,像黑濯石一样,睫毛乌黑浓密,垂下时如同蝴蝶的羽翼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后,陆行云手中一顿,望向她:“你盯着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咳,没什么。”她当然不好意思说是被他的美色所迷。

        陆行云打量了她一会,把旁边的话本拿过来:“这是方才看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姜知柳点点头,眸中泛起灼灼的光彩:“这些话本写了好些锄强扶弱、快意恩仇的故事,我素日最喜欢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淡然一笑,把话本放了回去,接着看那本《广物集》,见他似乎对话本不感兴趣,她心中一紧,问:“夫君不喜欢那个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应了一声,并未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望着他沉静冷淡的面容,姜知柳薄唇一抿,拳头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他真的不喜欢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阵,陆行云合起书本道:“天色已晚,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起昨晚的时,姜知柳面上微红,起身往床畔走,他这才注意到她腿有些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腿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小心崴了一下,抹了药,无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行云点点,将旁边的烛灯熄灭,和她双双躺下。幽静的寝阁变得晦暗起来,只有一束月光透光窗棂照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他许久没有动作,姜知柳也不好主动,只好攥着里衣默默发呆,脑海里全是关于他有未婚妻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犹豫了半晌,她试探地问:“夫君,听说你之前有个未婚妻,是因为我才退婚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怨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陆行云静默了片刻:“你多虑了,夜深了,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他不愿多说,姜知柳的心越来越凉,看来他对李静姝真的是有情意的。她翻过身子背对着他,久久难眠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后的日子,平静如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拉近与陆行云的距离,她把青锋剑和话本藏在箱底,每日学着大家闺秀换上素雅的装扮,看陆行云喜欢的书籍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她素来不喜文墨,文学造诣有限,便时不时求教陆行云。有次她拿着《爱莲说》去问他,最后感叹道:“为何世人喜爱牡丹富贵,喜欢莲花出尘,却不喜欢玫瑰娇艳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艳而过俗吧。”他随口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喉咙一堵,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问得多了,陆行云渐渐有些不耐,加之他一心扑在公事上,十个问题只回答两个,触的霉头多了,她渐渐就不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同房之事,自那日大婚后,再也没有过,后来她实在忍不住了,扯了扯他的袖子暗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才起身,蜻蜓点水地撩拨了几下,便伏到她肩上,动作渐渐粗暴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后,陆行云说要起身洗漱,出去之后却再也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摸着身旁还残留着余温的床单,姜知柳心里泛起丝缕般的痛意,泪水浸湿了眼眶,

        又是这样,他就那么不喜欢与她欢好吗?

        翌日上午,姜知柳心里着实郁闷,便出门透透气。逛了一阵,她走到一处僻静的河畔,望着烟柳画桥,心情稍微好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要上桥时,见不远处的柳树下矗立着一男一女,男的俊逸清冷,正是陆行云,女的一袭浅藕色纱裙,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中一凉,走到旁边躲起来,见陆行云将一个小药瓶递给女子,女子连忙朝他行礼,他自然伸手扶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看不太清,可望着他二人的举止,她几乎能想象他们含情脉脉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刹那间,她心口似被刀剑戳了个窟窿,冷风嗖嗖地灌着,冰凉刺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来他不是粗心大意,也不是不知冷热,只是那个人不是她罢了…

        她扯了扯唇,眼眶瞬间泛红,手脚也冷冰冰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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