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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七十九只蝉


“已经结束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收到求援姗姗来迟的伊黑小芭内,站在废墟之中四下环顾。

        隐队员们正穿梭在这条受损严重的街道,忙着进行沟通善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随意找了个路过的隐,询问宇髓天元的下落,想着来都来了,打算去看望他,了解这次任务的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,并不是本着同伴情谊想关怀对方,只是想确认他的伤情严不严重,是否会影响今后的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能造成这样的破坏,并且让柱都不得不求援……真的很好奇上弦的强度啊。

        伊黑小芭内很快就找到了音柱的落脚处——某家普通的医馆,其余三个队员也都各自躺在病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造成的破坏影响太大,赶来善后的隐队员们忙得像陀螺一样,抽不出人手送伤员去蝶屋,只能暂时先把他们转移到附近的医馆,等空下来再去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伊黑小芭内掀开门帘,没有理会三个正在昏睡的低阶队员,径直走到宇髓天元的病床边,难得能以俯视的角度打量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竟然会这么狼狈,身为柱也太丢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他对自己的同伴,说出的第一句话,没有安慰,没有夸赞,一如既往的刻薄毒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在都是外伤,赶紧恢复继续履行柱的职责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宇髓天元睁着一双死鱼眼看着他,还没开口,陪伴在病床边的须磨,就打抱不平地为丈夫解释:“不是普通的鬼,对方可是上弦之陆诶,天元大人已经很厉害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且还是一对兄妹,要不是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旁边的莳绪没让这个笨蛋美人继续说下去,连忙打断,说:“要不是那三个少年赶来帮忙,情况会更糟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和须磨相处多年,知道这个家伙性情单纯耿直,担心她会脱口而出那个银发少女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女孩虽然也是鬼,但先是救过自己,之后又帮助他们战胜敌人……出于私心,她在蛇柱面前隐瞒了对方的存在,为她挡下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宇髄天元看了莳绪一眼,不知出于怎样的想法,向伊黑小芭内描述任务过程时,半点没提起关于银发少女的内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虽然是陆,但好歹打败了上弦,真是可喜可贺,虽然只是区区的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我夸你一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完对方言简意赅的叙述后,伊黑小芭内面无表情地棒读道,若有似无地透露出一股嘲讽的意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宇髄天元倒是早就习惯了同伴的毒舌,大度地没和他计较,对他摆了摆手,说:“差不多就是这样,具体情况我会在给主公的报告上详细说明,你可以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伊黑小芭内离开后,宇髓天元才收回目光,懒洋洋地躺在病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普通的病床对身形高大的他而言显得有些拘束,让他躺得不太自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元大人,关于那个女孩……您有什么打算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莳绪犹豫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选择开门见山,轻声询问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晾着吧,虽然是鬼,但毕竟也帮了我们的忙,我还没那么死脑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会将一切都报告给主公大人,到底该怎么处理,交给主公调查后定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宇髓天元闭上眼睛,感叹一声:“如果真的是那个孩子,不知道那些家伙知道后,该是怎样的心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毕竟是悲鸣屿老兄的弟子,与不死川和富冈也有同门情谊,恋柱和虫柱好像也和那名剑士关系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是哪个柱都先别告诉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照顾同伴们的情绪,他决定在主公做出决策前,把这件事隐瞒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炭治郎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,已是傍晚。

        秋冬之际天黑得快,医馆外面人声鼎沸,寻欢作乐的人们勾肩搭背走在红惑的街道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隔着墙壁,嬉笑声也隐约能传到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头顶上悬挂的灯泡让炭治郎不适应地眯起眼睛,缓了一会儿后,他才尝试着动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体好沉重,力竭之后的疲惫感像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,令他难以动弹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还是挣扎着半撑起身,四下张望。

        隔壁床的伊之助还在昏睡,他的头套被医馆的护理人员摘下,露出一张精致秀美的脸蛋,因为还是十几岁的少年,在被褥遮挡了健壮的身躯后,显得雌雄莫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炭治郎,你也醒了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伤势最轻的我妻善逸,从被子中探出一颗金灿灿的脑袋,望向他小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炭治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,直到看见角落处装着妹妹的木箱,才松了一口气,卸力重新躺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感觉你的精神很差,伤势怎么样,很严重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发现炭治郎没怎么说话的我妻善逸,担忧地关怀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事,只是刚刚做了梦,有点疲累,善逸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炭治郎牵起一丝笑容,宽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,阿蝉的事一直沉甸甸地压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是在之前的昏迷中,也被混乱悲伤的梦魇纠缠——破晓的朝阳下,鲜血从那跪地的单薄身体中不断涌出,濡红冷硬的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捧起黑红的泥土,抛洒在少女冰冷的躯体上,因为不舍,他的动作很缓慢,仿佛能一直抛到天荒地老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惨白的面孔一点点被黑色掩埋,在他跪在小土堆前抽泣时,坟墓突然裂开,银色的光芒从里面升起,然后迸裂成无数萤火一样的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令人窒息的凄美和哀恸。

        炭治郎甩了甩头,挥散残留的消沉情绪,开始静下心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        ‘关于阿蝉变成鬼复活的事,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善逸?’

        他举棋不定的犹豫半晌,最后打算等到时机合适再告诉他,现在他的脑子一团乱,想先好好梳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宇髓天元先生也知道了这件事,他会告诉鬼杀队的其他人么?他们会如何对待阿蝉?

        回想起祢豆子当初被刺穿身体,接受审判的场景,炭治郎蓦地捏紧藏在被子里的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会……杀了她吗?

        不!既然祢豆子可以作为助力加入鬼杀队,阿蝉一定也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来就是鬼杀队的一员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变成鬼,阿蝉也依旧在帮助人类。而且他的嗅觉很灵敏,不会判断错的,阿蝉身上的味道还很干净,没有食人鬼特有的糜烂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炭治郎神情从忐忑逐渐变得坚定,他已经明白之后该怎么做。

        要找出让祢豆子和阿蝉变回人类的方法,在那之前,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们,就算是柱也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善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将事情都想明白后,炭治郎就释然了许多,他转过头,呼唤百无聊赖盯着天花板发呆的同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唔,有什么事吗,炭治郎?话说这里是医馆对吧,怎么没人送晚饭,饿得根本睡不着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妻善逸无忧无虑地发着牢骚,吐槽隐成员太过敷衍,都不好好关心身负重伤的剑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是可怕,我们到底是怎么打败上弦的,睡过去后什么也不记得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在看到炭治郎脸上的苦笑后,我妻善逸愣怔片刻,嘀咕的声音不自觉地弱下去,安静下来等待对方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何,他的心跳莫名变快,像是感应到气氛不一般,仿佛即将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件事我想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炭治郎闭了闭眼睛,呼出口气,慢慢说道:“阿蝉还活着,我看到她了,只是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变成了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病房里的空气像是忽然凝结成块,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,大概谁也没心思再去关心晚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妾身是花呀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拖得长长的音调,伴随三味线的乐声回荡在喧闹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亦是蝴蝶呀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轻佻的歌声甜美得令人沉醉,仿佛那张合的嘴唇上抹的不是口脂,而是蜜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花开花落,蝶来蝶去,最后化作地上的泥,啊咿呀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胧华屋里,小椿正弹着三味线,给唱歌的游女伴奏,你坐在她身边,闲着没事干,索性从别处摸来一把摇铃,随意挥舞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和幽怨多情的歌曲,顿时就变得不伦不类起来,小椿嗔怪地暼了你一眼,压低声音说道:“别捣乱,不是刚给你买了泡泡水?吹你的泡泡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,我已经吹腻了,我摇得明明还不错嘛,铃铛声这么好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说着将摇铃举起来,在小椿耳边晃了两下,惹得她一手捂住耳朵一手将你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围的游女们都满脸打趣地看着你们,发出比铃铛更清脆悦耳的欢快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回到胧华屋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一个周。

        阿鸢和小椿虽然也拉着你问了很多问题,想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都被你装傻充愣含糊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是认为你失踪后过得很苦,不想回忆,她们没有追根究底非要弄清楚,既然你不愿意说,就不再过问,只庆幸道回来了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他的游女也很会察言观色,这一行的女人情商都不低,没人刻意问你失踪后遭遇了什么,以免惹得大家都不愉快。

        眼下胧华屋的笙歌曼舞,只是在粉饰太平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那些揣测你的遭遇,胡乱编造谎言去诋毁中伤的声音,都被关心你的大家给遮挡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耳力过人的你偶尔还是会听到那么一两句,诸如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失踪这么久才回来,怕是已经不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我说,阿鸢妈妈不如就让侄女当个游女,还装什么良家姑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长得这么好看,不知被人掳走后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围在栏栅外的娼客们,露出下流的面孔,眼神贪婪渴望,向半开放的格子间探头探脑。

        来这里的男人,大多是好色之徒,之前因为月亮高距银河,触不可及,所以只能眼巴巴地仰望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现在就不一样啦,在他们的幻想中,坠落的月亮已经跌入泥沼,谁都可以试着去捞一捞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无所谓地滤掉那些猥琐的声音,兴致缺缺地将摇铃一扔,拿起木柄沾了肥皂水,继续吹泡泡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童磨那里受苦受难后,你不觉得还有什么比那只残酷的鬼,更能撩拨你的情绪,因此十分心平气和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想着幸亏小椿他们是人类,耳目不如你灵敏,不然听见他们这些污言秽语,怕是会生气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自己都不在意的东西,她们却反而很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要这么侮辱女孩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忽然,一道耳熟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,你好不容易吹大的泡泡“啪”地一声破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!”

        炭治郎神情愤怒,但他是个善良的人,尽管拳头捏得很紧,却没有冲动去教训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伊之助倒是耿直地踹开那几个聚众诋毁的男人,带着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到栏栅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一看确实很像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仔细观察,这里灯火通明,能看得很清楚。他越看越是沉默,最后自言自语似的嘀咕道:“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炭治郎和我妻善逸都没说话,直愣愣地看向前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味线和游女的歌声让一切都显得缠绵悱恻,暖色的灯光下,银发的少女穿着精致柔软的丝绸和服,姿态轻松,正举着小木柄吹泡泡,似乎对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比胭脂更浓艳,却又比霜雪还冷淡。

        金碧重彩的屏风,仿佛泛着光的华服,五彩斑斓的泡泡……他们从未见过被这些东西包裹的阿蝉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当她站起身垂下眼眸看过来的时候,又恍惚与当初持刀静立的身影重叠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那双温暖的金褐色眼眸,变成了疏离的纯金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这么执着,因为我是鬼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女靠近他们,以只有对方才能听见的音量,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保证过不会吃人,也不想惹麻烦,请离开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炭治郎微微抿起嘴唇,摇了摇头,说:“不是这个原因……你不属于这里,阿蝉,和我们一起离开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被隐成员抽空送去蝶屋休养了几天后,炭治郎经过深思熟虑,便带着我妻善逸和伊之助重新回到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是想让同伴亲自来确认,二是不放心将失忆的阿蝉独自留在吉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已经清楚吉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,希望能说服阿蝉和他们一起离开,再帮她恢复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甘心被重要的人遗忘,也没人愿意抛弃过去的羁绊,阿蝉一定也想恢复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叫仙藻,而且并不认识你们,大概是认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对这三个少年观感挺好,就耐心地解释了一遍,但你的语气却并不肯定,心里没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你对他们其实是有一点模糊的印象,只是他们是猎鬼人,而你是鬼。

        立场对立的人,还是不要有过多接触为好,你怕被骗出去晒太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不,你就是阿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直凝视着你的金发少年,神色恍惚地开口,声线有点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一直都记得你的心音,从小就牢牢记着,不会听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好吵,但阿蝉声音还和当初一样宁静,安稳,非常可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眼也不眨地望着你,泪水涌出眼眶,却还笑着说:“太好了,就算是鬼也好,能再见到阿蝉真是太好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你弄不清楚此刻心里的感受,不像是酸涩,可也不太像喜悦,只偏过头,避开他们看着你的那种目光,轻声问:“哭什么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进来吧,我们好好谈一谈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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